高安均山刘恕
日期:2018-11-09浏览:

        人们常把《资治通鉴》与司马迁的《史记》相提并论,称为“史学双璧”,它的作者大家都记得是司马光。教《中国历史》的老师告诉我,司马光是这部长达294卷上下1362年皇皇巨著的主编,该书的第一副主编其实是我们高安灰埠均山刘恕。心里有点小自豪,初中同学也是均山人,从他那里了解到一些故事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据说均山刘家源出汉代著名学者刘向、刘歆父子,《高安县志》进士一栏中钧山刘家的开基祖刘度便雄踞榜首,唐代记录的进士15人,钧山人占了5位。宋代高安有进士153人,钧山有13位,典型的“千年进士村”。而且,宋代刘姓有进士也是从钧山的刘涣、刘恕父子俩开始的。刘涣、刘恕、刘羲仲祖孙仨名扬赣鄱,时称“高安三刘”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刘恕,字道原,生于1032年,卒于1078年,因风挛疾病逝,享年四十七岁。父刘涣,与欧阳修为同科进士,刚直不阿,不迎合上司,弃官隐居庐山,人称宋代版陶渊明。其父将他葬于星子城西,1092年,其子羲仲又将他迁葬于今九江市之龙泉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勤勉的神童

 

        龙生龙,凤生凤。刘恕父亲刘涣是个学霸,刘恕天分很高,读书勤勉,博闻强记,据说刘恕每天能记诵上万字且终身不忘,他儿子刘羲仲能记诵五六千字,羲仲的儿子能记三千字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8岁时,客人在聊天时说孔子没有兄弟,刘恕马上引《论语》中“以其兄之子妻之”一语进行驳正,听了刘恕的话,在场的客人非常惊讶,一个八岁的儿童,能在客人面前提出自己的观点,除了胆识,还可见他读书读得认真细致,对经书非常熟悉,不愧为神童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十三岁时,刘恕拜见当时的文坛大师晏殊,就书中的几个问题向晏殊请教。晏殊和柳永、李清照同属于婉约派著名词人,还担任着当朝宰相,位高权重。晏殊本想搪塞几句,打发他走人算了,谁知刘恕的有些问题,这位大文豪也被问住了,一时难以找到答案。晏殊对他刮目相看,后来,晏殊还把他接到宰相府,十分隆重的招待了他,并请他讲解《春秋》,晏殊率领部下认真听讲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十八岁,刘恕参加科举考试,主考官向刘恕提了二十几个关于《春秋》和《礼记》的问题,刘恕对答如流,他先谈原文的意思,再列举先儒们对问题的各种不同的看法,最后阐述自己的见解。观点明确,见解独到,条理清晰,主考官大为惊异,大为赞叹,于是把他列为第一名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刘恕英年早逝和他的勤勉力学不无关系,他治学严谨,历史人物和事件自年代至籍贯、官职、族姓及前代公府案牍皆取以审证。求书不远千里,谁有书他便到谁家去借阅,连读带抄、废寝忘食。刘恕获悉宋之州家藏书颇多,便径直奔其家取阅,宋早闻刘恕协编《资治通鉴》和钻研精神,吩咐家奴食住招待侍奉周至。刘恕很感惭愧地说:“这可不是我来之目的,我是来求你们帮助的呀,你们这样厚待,殊同废了我的求书之事”。遂独自把自己关在一间小房子里,求粗茶淡酌,昼夜口诵手抄。将近十日,便把全部藏书选抄而去。从此以后,他的双眼角膜竟长出了一层白斑,视力越来越差,后来又患风疾,右手足偏废,但在痛苦呻吟之际仍继续修书,病情加重,至于不治,最终没能见到《通鉴》成书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殚精竭虑修史书

        刘恕最专精的是史学,博览群书,深明史法,司马光对刘恕这个比自己小十三岁的晚辈推崇备至,赞赏刘恕说“当今史学无能出其右者”,当宋英宗让司马光拣选助手编修《通鉴》时,司马光说:馆阁之中文采超群、学问精微的人实在太多了,但是说到专精史学,我知道的只有刘恕。刘恕自35岁时受诏参修《通鉴》,直至47岁病殁。前后12年,出力最多。在《资治通鉴》的编修过程中,司马光遇到纷杂难治的史实,多由刘恕处理。比如五代十国这段历史,“群雄竞逐,九土分裂,传记讹谬,简编缺落,岁月交互,事迹差舛”,司马光认为只有刘恕才能胜任。至于编书的通部义例、编次安排、编修断限等问题,司马光都和他进行过专门的讨论。同修刘颁等人都共推刘恕为先,认为刘恕“功力最多。”生命的后期,刘恕不得不躺在病榻上忍受病痛的折磨。每当疼痛发作时,他伏枕呻吟,痛苦备至,一旦稍有缓和,立即继续修书。正如司马光所赞叹的那样,“未死之前,未尝一日舍书不修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后人在评价编著《通鉴》的几名助手时,认为刘攽性情乖僻,范祖禹“学问修身固好,若造理与立事则未至,盖气质弱于刘道原”。三人当中,刘恕最得司马光赏识,加入后即倍受重视,《通鉴》全书编纂体例便是他与司马光共同探讨后确定的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传承家风性格耿直

        据史籍记载,当时人们普遍认为:“刘君之贤,非独其信道笃,立心刚,博学洽闻之所致,是得父之风烈焉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刘恕为人正派,从不背后议论他人。当时王安石担任宰相,大力推行新法,刘恕不赞成王安石的新法。王安石想推荐他担任三司条例官,他以不熟悉钱财谷物为理由推辞,同时借此机会指责王安石说:“天子把国家大政交给你,你应当恢弘张扬尧舜之道来辅佐圣明君主,不该把牟利放在首位。”接着,他还对王安石的变法发表了一通异议,当面逐条陈述变更的法令不符合众人的心意,最后竟出言劝王安石恢复旧法,改正过失。史书记载,此时的王安石,脸色变得铁青,表情十分难堪,然而刘恕却仍无惧色。他为人廉洁刚直,是是非非,未尝以语假人,虽然坚决反对王安石变法,但并不像有些人那样,当面表示赞成,背后进行诋毁,背后对王安石恨得牙根痒痒,但当面谈论起来总是轻描淡写的说说,口是心非。他总是“面指其事,是曰是,非曰非”,背后从不说王安石的坏话,对王安石的才华还大加赞赏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刘恕为人很重情义,谁有要紧事相求,必然应诺,对质朴厚道者亲之如兄弟,对那些奸佞谄谀之徒则疾之如仇。有一年,州府大员犯了罪,其下属皆受到株连下狱。刘恕认为官有罪,其亲属在没有包庇纵容的情况下,是没有罪的,他抚恤罪官的妻子如自己的骨肉,还当面数落路转运使有枉法之嫌,任职期间,刘恕严惩当地老奸巨猾、作恶多端之人,清廉刚正的名声远扬,人们评价他的为官之道“可为后世法”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刘恕为官清廉,一丝一毫也不妄取于人,与包拯同以廉吏著称。有次他从洛阳南归,时令已届初冬,可还没有有御寒的衣物。临行之时,司马光送给他几套衣袜和一床旧的豹皮褥子,他再三辞谢,但司马光执意要送,只好勉强收下,可他下次到颖州时,将司马光所赠全数奉还。司马光是他的最知己者,送点衣物都不肯接受,可见其廉洁之甚了。司马光是他最知心的人,送点衣物都不肯接受,可见其廉洁到何等地步。针对自己为人性格急躁的缺点,他还曾专门写过文章剖析性格中的“二十失”和“十八蔽”,“自攻其短,不舍秋毫”。他这种坦荡的胸怀,令人肃然起敬。

     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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